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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黑袍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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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一道劍光閃過,還昏迷著的築基修煉者在毫無知覺的時候,腦袋已經跟身體分了家。

做出這樣的事,蘇子逸心中沒有任何愧疚,反而打算繼續這般收拾了羅意。但羅意已經感受到自己人的氣息,當即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求生欲望,哪怕四肢被廢,也拼著筋脈被廢的可能調動全身的靈力,在自己身前凝聚出一面薄薄的靈力護盾。

雖然瞬間就被蘇子逸攻破,但也為他爭取了一線生機。

感覺到一道淩厲威勢正朝自己背心襲來,蘇子逸想也沒想的就往旁邊退去,躲開了那一擊。

只不過有些遺憾沒能幹掉羅意。

幾個縱身,蘇子逸的身影便出現在一個已經垮了一半的亭子的尖尖上,他挺身而立,一臉嚴肅的擡起頭看去,手中已經有了裂痕的長劍更是被他緊緊的握在手裏。而在他看去的方向的半空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四個身披黑袍的修煉者。

全是築基。

且,最低的都是築基初期。

見到如此大的陣仗,蘇子逸的心也不由得沈了沈。

此刻,整個天元教駐地已經完全空了,阿達裏城內居民們也在瘋狂的朝城外跑去,一眼望去,盡是荒亂。但出奇的,這幾個掌控著阿達裏城大部分權利的人卻一點兒也沒生氣,只相當平靜的跟看過來的蘇子逸對望著。

一陣風吹過,細小的砂礫被吹了起來,在地上刮出了“簌簌”的響聲。

最先打破平靜的居然是只剩下半口氣的羅意。雖然因為自己人出手及時,讓他撿回了一條命,但蘇子逸退走之前發出一招卻也直接削掉了他一小半截的手臂,腹部跟胸腔處更是有一條深深地血溝,大股鮮血正拼命往外湧,如果不是因為羅意是個築基修煉者,恐怕早就煙氣了。

但饒是如此,他此刻也已經極度危險了,聲音無力而含糊,也多虧在場的人耳力好,否則沒有一個人能聽清楚他在說什麽。

“教……教……主……”

蘇子逸視野之中一道黑影閃過,就只見為首的那個黑袍修煉者動了。

對方是築基後期的實力,眨眼之間就瞬移到了羅意身前。只不過看著神智已經渙散的下屬,對方卻完全沒有伸手去救的意思,只是居高臨下的看著,態度很是冰冷冷。而他的冷漠自然被羅意看到了眼中,眼裏一陣絕望,但他四肢不能動,一張口就是一口血,面對眼前的情況,根本無力掙紮。

或許他是太過了解教主了,所以眼裏的掙紮不過存在了一刻,就瞬間湮滅,心如死灰的閉上了眼。

因為對方背對著蘇子逸,所以蘇子逸看得並不真切,只看到對方的肩膀動了一下,然後他就再也感受不到羅意的氣息了。

作為旁觀者,蘇子逸都震驚了。

雖然他也很惡心羅意,恨不得手刃對方,但卻從沒想過對方最後會死在自己人手裏。這一刻,蘇子逸無比的質疑天元教以及它背後的紅巾軍跟苗滇的品性,再一連想對方在阿達裏城普通百姓之中所宣揚的那一套以及建立起來的威望,他就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而就在這時,那人轉身了。

他一轉身,蘇子逸最先看到的就是一柄還在滴著血的長劍。那長劍通體透白,帶著寒光,配著那鮮紅的顏色,看著直讓人作嘔,而蘇子逸也是在對方持劍轉過來的那一刻,打了個激靈,本來就因為這幾人的到來而緊繃的情緒更加緊張了。

卻不想,這人做出的第一個動作居然是將遮在頭上的黑色帽子給扯了下來。

而這一扯,蘇子逸楞住了。

他完全沒有想到,剛剛行事這般狠絕,對手下人不帶有一絲感情的教主,居然會是個女的?

這女人的容貌說不上多好,甚至只能說是平凡,發黃的臉色,狹長的眼睛,再加上上挑的眉毛跟消瘦的兩頰,讓她的面向看起來格外顯得刻薄。但這人的身材又格外的高大,披著個黑袍,極易讓人誤以為她就是個消瘦的漢子。

此刻,對方神情冷冷的,看什麽都像是在看死物一樣,這樣的眼神無疑讓蘇子逸很不舒服,戒備的將長劍橫在身前。

而對方只瞟了他的劍一眼,就重新將註意力放到了蘇子逸臉上,用一種詢問的語氣問道:“蘇丹師,你確實還要跟我們繼續打?”她聲音嘶啞難聽,像是被火燒過一樣。而隨著她這一句話,原本馭劍站在半空之中的另外三個築基修煉者也從天上落了下來,跟這女人前後左右的將蘇子逸包圍在中間。

蘇子逸自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打得過他們,他只緊繃著臉色道:“我夫郎還有我孩子呢?”

女人眨了眨眼,有些驚奇:“我原本以為丹師你最先問的人會是玄蒼宗的人呢。”她臉上的肌肉扯了扯,似乎像是想笑,但肌肉已經完全僵化了,根本就笑不出來,所以怎麽看都怎麽顯得怪異:“蘇丹師,果然是一個不同尋常的人啊。”

“夠了,別跟我廢話!”蘇子逸劍氣一揮,直接在女人身前的地上劃出一條尺深的長溝,威脅意味滿滿。

“想要找回你的夫郎跟孩子,這就得看蘇丹師你配不配合了。”面對蘇子逸的威脅,對方也收起了那輕慢的態度,又恢覆成了面無表情的模樣:“我想蘇丹師你應該是知道的。”說著,她就將法器收了起來,一副完全不打算跟蘇子逸戰鬥的模樣:“我們很樂意接納蘇丹師你們一家的。”

果然——

從一開始,蘇子逸就知道對方肯定不會對自己輕易下死手。

無論在哪裏,八品煉丹師都是有數的,更何況在這種邊陲小城。蘇子逸的出現,於這些大小勢力而言就是一個香餑餑,無論他們這些人平日裏到底是服用的丹藥,還有苗滇的那些奇怪玩意,都擺脫不了對煉丹師的需求,所以在他們決定朝玄蒼宗出手時,他們就必然不會放過蘇子逸。

而讓蘇子逸覺得奇怪的是,他們到底哪裏來的膽子跟玄蒼宗較勁?

阿達裏城確實離玄蒼宗很遠,但也不是鞭長莫及。而這城內的築基修煉者以及紅巾軍還有苗滇的那些高手,哪怕能跟玄蒼宗爭鋒一二,但也絕對無法抵擋得住整個戴國境內正派勢力的圍剿的,所以,他們哪裏來的信心,居然敢朝玄蒼宗的人下手?

除非……

蘇子逸還在想事,那女人卻已經膽大包天的朝蘇子逸走了過來,她一邊走一邊說話:“蘇丹師你是我們很看重的人才,所以我們也並不像傷到你。所以,如果你能直接跟我們走那便最好,如果不行,那我們也只得冒犯了。”說話間,另外三人也動了。

見此,蘇子逸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轉的餘地了。

他將長劍放下,一臉肅穆的看著對方:“可以,我可以跟你們走,但是,我必須要跟我夫郎還要我孩子在一起。”長劍雖然放下,但他手臂上的肌肉一直沒有放松,顯然在防備著。而他的話,也沒出那女人的意料,對方臉上一點喜悅之情都沒有,點了點頭:“可以,蘇丹師是個明白人,我們願意給明白人最大的便利。”

她這句話,幾乎讓蘇子逸臉上的嫌惡都要溢出來了,但他還是不得不忍著惡心的情緒繼續問道:“那我夫郎跟孩子現在在哪?”

但對方也不在乎蘇子逸的憎惡,於他們而言只要達到目的就好了。所以,語氣仍舊冷冰冰的道:“蘇丹師你跟著我們走就是了。”見對方完全不松口,蘇子逸知道這事已經完全沒有空子讓他鉆了,但這事本也在他的料想之中,所以他也並不怎麽驚訝。

他唯一擔心的是,那兩個逃出阿達裏城的弟子能否平安的從這一塊區域逃脫,給宗門報信。

如果玄蒼宗遲遲不派人過來,那麽他跟夏政等人怕是真的要完了。哦,不對,他不一定完了,他只是會永遠的失去自由,像個機器一樣天天給對方煉丹。

一想到要過那種日子,蘇子逸眼前就有些發黑。

但現在不是去想這個東西的時候,他現在最關心的是卞青跟蘇玉瑯的安危,他一時沒確認倆人的情況,胸口的那顆心就一直落不到實地。所以,他當即就將飛劍喚出,跳到劍上,睥睨著女人:“既然這樣,那現在就走吧。”

只不過,這一次他想走了,對方卻叫住了他:“等一下,蘇丹師。”

這一下,蘇子逸的臉色是真的變得非常難看了,他鐵青著一張臉:“又怎麽回事?”對方完全不懼他的黑臉,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拋了過來:“為了以防萬一,我們希望蘇丹師吃下這個。”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道:“放心,這個不會對蘇子逸你平日裏造成任何影響的,只要你每個月都按時服下解藥。”

“呵呵。”蘇子逸氣笑了,一張算得上俊朗的面孔變得異常猙獰,咬牙切齒道:“好本事啊,你們真的是。”

“真的是好本事。”

作者閑話:感謝靜煊()對我的支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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